第四十一章 置死地而后生(1 / 2)
李渊一脸的不可思议,干瘦的手指颤抖的指向王曦:“你是说二郎杀了建成还不够,还要杀朕?是吗????”
死人脸站在王曦身后,手已然按上刀柄,只要李渊一声令下便要手起刀落,王曦强忍住心中的颤悚,恭敬的行了一礼道:“不知上皇所问是为帝王之问,还是为父亲之问?”
“哼!”李渊冷声道:“故弄玄虚,帝王之问如何?父亲之问又如何?”
“若是帝王之问,上皇不过是欲泄心中怒火,无论臣所言为何,唯死而已,臣引颈就戮便是。
若是为父亲之问,上皇便是心伤爱子,舐犊之情,臣当为上皇剖析因果,明解缘由,以释上皇心中所怨。”
李渊眼神闪烁:“朕如今哪还算的上是帝王啊,就算是为父亲之问罢?????且寄汝人头于项上,记住,汝只有一次机会!”
说罢颓废的就那么坐在大殿中央的地毯上,王曦走到近前,又回头看着那死人脸的侍卫道:“接下来所言尽是皇家秘事,无关人等,还是少听为妙。”
死人脸欲言又止,王曦冷笑:“怎么?太上皇当年自晋阳起兵,也是战阵冲杀过的英雄,还怕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孺子吗?”
李渊摆摆手,死人脸和一众侍卫、宫女尽皆躬身退下,裴矩本也要一起退下,被李渊抬手止住:“裴卿留下罢,朕如今能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了。”
王曦一撩下摆,大鸣大放的盘膝坐在李渊身前:“既然是父亲之问,此地便再无君臣,曦也当知无不言!”
见李渊面无表情,只是瞪着一双赤红的眸子冷冷的看着他,王曦便开始了他的乞命之言。
“商山四皓本为先秦博士,汉初归隐田园,汉高祖屡召而不就。待到高祖垂暮,戚氏受宠,高祖欲废太子而立戚氏之子刘如意,吕后请留候为汉太子谋商山四郜下山,以其威望为汉太子造势,汉高祖这才打消了立刘如意之心。
于是汉太子之以储君登基是为汉惠帝,然则汉高祖已明知吕后之酷毒,却无制服后手,以至于后族强势,权倾朝野,虽有惠帝以命相护,最后还是被吕后找到机会,鸩杀刘如意,更将刘如意之母戚氏制成人彘,惨绝人寰????”
“武德元年,上皇登基,大唐初立,宗室之内,朝野之上,虽然无吕后之酷毒,亦无后族之累,但祸患已然起于萧墙之内!其因便在于上皇在储君一事上摇摆不定!
自晋阳起兵,到一匡中原,秦王殿下战功卓着,已有功高盖主之意,即便是上皇自己恐怕也难免有些许猜忌之心吧,更何况是太子殿下!
若此时上皇心中稍有定数,当稳坐龙台乾纲独断,断了朝臣分裂佣立之心,可结果呢?上皇沉迷于功业即成之中,对储君之争置之不理,以至于有玄武门之变!
但上皇还是幸运的,因为玄武门的结果已经是王曦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李渊本来已经心有戚戚,听进去了王曦的肺腑之言,但王曦最后一句话瞬间便把刚刚熄灭的怒火再度点燃!
“你说什么!朕死了两个儿子!你却告诉朕这是最好的结果!”因为离得较近,李渊一把撺住王曦的衣领,眼神暴虐,几欲择人而噬!
王曦深吸一口气,任由他提着自己衣领,色厉内茬道:“曦不知上皇当初是作何想,竟能不管不顾的坐看二子相争!到秦王于东宫中毒吐血,兄弟阋墙已成必然,此时,若上皇欲立秦王,当速速为之。若上皇欲立太子,当速夺秦王兵权,助太子稳固朝纲,可是上皇你什么都没有做!竟然还要将秦王派往东都洛阳!
太子有燕郡王李艺的燕云铁骑拥戴,麾下有薛万彻这等虎将俯首,秦王的天策上将府亦是谋臣如云,武将如雨,一旦太子于长安登基,秦王为了自保必定于洛阳起兵,届时天下必定重回隋末诸侯割据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