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难民营(1 / 2)
按照二期规划,洋浦鼻的最南端是烽燧炮台,炮台之后就是难民营。
难民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防治传染病——这是受17世纪参观团事先医学隔离的启发,王辛岂出的点子。
一个本地人想给倒斗团打长工,首先要在这里洗澡,剪掉辫子,检查是否有传染病,吃驱虫药,然后就被编入“劳工队”干杂活,同时接受扫盲教育——普通话、常用汉字、四则运算。
如果30天内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传染病症状,就成为倒斗团的正式职工,成为大秦共和国的自由公民。
穿越众们觉得既给吃住又给治病还给读书认字,这是多么大的功德?于是给难民营取名“功德林”。
现在的功德林规模不大,仅能容纳800人,布局像个石头版的方舱医院,所需石料木料全是从那些废村拆出来的——反正这些村子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除了对保存尚好的宗祠予以保护外,其余的一律拆除。
说起来,功德林还是军船厂村民和儋州营的俘虏们建起来的,建设部只派了一支技术队伍进行指导。
军船厂村民除了会造船,盖房子也是把好手,竟然还能和技术员们交流一二,气氛其乐融融。
但是儋州营的俘虏可不怎么老实。平日作威作福惯了,当了俘虏也在老百姓面前高人一等,几次发生勒索村民孝敬的事件。
保卫部的对策很简单:一经发现任何欺压百姓的行为,就组织全体战俘跑五公里。达不到解放军“优秀”的标准,一律饿一天,活还一点儿也不少干。
慢慢的,百姓们发现海贼好像向着自己,竟也产生了反抗意识。受了欺负再也不忍气吞声,而是大着胆子向海贼老爷告状。
在连续饿了好几天,跑死了十几个人后,俘虏们终于老老实实卖力干活。
“这是在收买人心呀!”陈宗美望着那面飘扬的红旗,喃喃自语。
海贼终于亮明了旗号,自称来自三百五十年后,建号“大秦共和国”。陈宗美知道这纯属扯淡,但海贼明目张胆地造反,看来“前明余孽”的说法也并非无稽之谈。
“陈兄,这里两边都是海,不好逃呀。”卢仪曾经和陈宗美一起镇守洋浦鼻的炮台,一直在琢磨如何逃出去。
陈宗美也想逃。海贼既然造反,一定会招兵买马。如果是普通士兵,从贼也就从了。可自己是五品官,家眷都在济宁老家,若是从了贼,非被满门抄斩不可!可这洋浦鼻根本无处可逃,再说海贼看得很紧,只好从长计议。
说起来,海贼今天要做什么?
陈宗美看到海贼都端着连珠火铳,穿着灰色的碎花衣服,脚上还蹬着一双短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而在俘虏们面前,是一座灰泥池子。里面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怪味儿,说不清是什么。池子旁边有两台白色的铁皮柜,发出嗡嗡的声音。柜子上有红字,是什么“次氯酸钠发生器”,有的字陈宗美竟然还不认识。
齐双东戴着墨镜,一手戴指虎一手握钢管,特豪横地站在俘虏们面前,邪邪地笑。
他听说今天难民营投入使用,连会议都没有去,兴高采烈跑过来玩。
秦帷把齐双东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轮,感慨:“真是颠覆了我对高级知识分子的刻板印象。”
俘虏队长报告:“老爷,人都齐了。”
“什么老爷?你才老爷,你们全家都老爷!”齐双东眼珠子一转,“叫我首长!”
“是!首长!”俘虏队长挺腰。
齐双东拿钢管指着消毒池:“都给老子脱衣服,滚到水里去!”
俘虏们面面相觑,但是都被五公里跑怕了,赶紧脱衣服,光溜溜地挤成一团,被驱赶着噼里啪啦掉下水。
突然,有个俘虏尖叫:“弟兄们快跑啊!海贼要杀人啦!快跑啊!”
俘虏群里发生了骚动,有几个人大概是紧张过度,失心疯一样扑向海贼卫兵。
场面顿时大乱,还没下水的俘虏四散奔逃,已经下了水的拼命往外爬。
“妈了个巴子的!”齐双东拽住一个俘虏,照着面门就是狠狠一拳,“给老子老实点!”
今天功德林部署了相当强的警卫力量,不但保卫部全体出动,还增援了一百多人的武装民兵,刚刚下船的20辆VN-4装甲车也全部开了过来,在俘虏身后围了一圈。
机枪开始咆哮,把骚乱的俘虏逼回去。有头铁的往前冲,被子弹毫不留情地掀翻在地。
卢仪和陈宗美左闪右躲,趁乱冲向海边。
一个海贼正对着他们,显得有些慌张。
卢仪暗呼是个机会,当即施展拳脚扑了上去。
“卢兄小心!”在两人接触的一刹那,陈宗美大惊失色:坏了!这是个练家子!
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卢仪只觉得身体腾空而起,接着天旋地转,然后重重摔在地上,胳膊瞬间被拧到背后,每个关节都剧痛无比。
齐双东握着指虎抡圆了一个大逼兜把陈宗美打得口吐鲜血,再看那个小伙子把卢仪按在地上,大声称赞:“好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