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不速之客(2 / 2)
“混账!阿彦,你为何不能清醒一下?这个女人是那个当街屠戮发妻,猪狗不如的畜生安插在你枕边的毒蛇,你如何能让她迷了魂魄!
你忘记你阿娘是如何惨死的吗?你忘记纥族全族是如何顷刻覆灭的吗?你忘记那狗皇帝日日夜夜盼望你死在北疆吗?
你能忘记,可我却忘不了,我把族人的名字刻在身上,记在心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这些惨死的冤魂报仇雪恨!你如何能为了一个女子就放弃我们努力筹谋了那么久的复族大业!你好糊涂!
杀了她!娶明珠!去办!”葛仆多将药重新丢到赵彦之身上,大声咆哮。为了复仇复族,别说杀一个女人,就算杀上成千上万的人他也是不在乎的,这个侄儿回了一次天都怎变得如此沉迷女色,一丝男儿血性也没了。
门外的车夫是葛仆多的亲信,听见里面吵得厉害便进门劝阻:“王爷,您是未来大邺的主载,是纥族复族的希望!族长是您的舅父,是您的至亲啊!当年他被狗皇帝派人追杀,险些丧命,即便好生医治如今也时有病痛,还请王爷莫要惹族长动怒。请您听从族长的安排,杀了那汉人女子!”车夫边说边拾起地上的药包,递到赵彦之的手上。车夫念及赵彦之平日对纥族残部十分关照,对族长也十分恭敬,笃定他定然会听从族长的安排。
赵彦之琥珀色的眸子轻睨了一眼面前的仆从,单手接过药包,又冷眼瞟了一下还端着长辈架势的葛仆多。那老男人这些年仗着是他阿娘庶出的弟弟,又是纥族残部的族长,有些辈分,便想在他面前倚老卖老。他和他的儿子在襄城组建的地下钱庄放肆敛财,横行霸市,他顾念族亲多有纵容。现在他竟然还想掺和他与阿瑛的婚事,真是把他赵彦之当做他的下人来看待啊!
男人一脚踢踹在旁边的车夫腿上,那人瞬间跪倒在地,他狠手扼住那人的咽喉拖拽至跟前,地上那男人瞪着大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赵彦之便将药包中的粉末悉数倒进他的口中。
“阿彦!你…你忤逆!混账!”葛仆多震怒。
男人轻轻拍掉手上残留的粉末,看着在地上苦苦挣扎想要吐掉口中药粉的车夫,冷淡平静的回道:“您若是还没老糊涂就该明白,您和您儿子今天的好日子来得可不容易,不要自己个作没了。
大邺是我的,纥族…我说是你的,才能是你的。
暮云瑛是我的结发妻子,若有人敢伤她分毫我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念及您岁数大又和我有亲,况且今日您胆敢在我面前想要毒害我的妻子,怕也是有我的罪过…是我对你们太好了,以后…我会改…
今日便用这不识抬举的老货填了这次的罪过,不要再有下次了!您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该考虑一下子孙后代吧…”赵彦之阴恻恻的望着坐在位子上被气得浑身颤抖的葛仆多,意味深长的劝说他。
这样吸血虫一般的族亲对他不光毫无无助益,还妄想操控他的人生,当真是他之前对他们太宽纵了。男人见地上的人慢慢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犹如睡着了一般死去,心中厌恶又恐惧,幸亏这药没能落到阿瑛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