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情深不寿(2 / 2)
“我知道,是我。所以心病需心药,也只有我能医她,说罢,你们筹谋的是什么?”
顾城颔首,端起酒壶为齐子毓斟满一杯,他从前是不喝酒的,自从顾怡入宫的那一日,独自一人在翰林院大醉了一场后,便喜上了这虽伤身却能令人暂忘忧愁之物。
“每月的月初、月中、月末三日,是宫中禁卫、内监交班之时,看管守备都十分松懈。只要把握好时机,再加之有我们作掩护,于晨起入宫,黄昏出宫,一定万无一失。”
齐子毓啧了一声,抬眸,瞧了他一眼,问:“谁想的主意?昭然吗?”
闻言,顾城一愣,旋即连连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是我的。”
见他如此,齐子毓看破了,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了然点头:“知道了,是昭然。”
顾城:“子毓哥你别怪她不守规矩,不遵礼数,昭然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长姐的情绪一日比一日差,她是真的怕......”
“谁说怪她了?”
“那......”
“都到这种地步了,若还是想着自保什么的,那我才是要狠狠骂她一顿。你姐姐从小就待她极好,昭然是有恩必报的,我知道,她哪怕豁出性命去不要,也一定会护她周全。”
说着,齐子毓低下了头,闭上眼,言辞间有懊恼,有悔恨,有不甘:“小城,我心里有她的,纵使今生无夫妻之缘,但相知相伴十几载,早已更胜夫妻之情。只要她能好,我愿意拿命去换,其实,我也只求她好好的。”
齐子毓的脑海里想着顾怡,微微笑着,他算了算日子,又道:“明日,便是月中十五了吧。”
“是,明日卯时,我在东华门等着。长姐见到子毓哥来,一定会高兴的。”
“嗯,我也高兴......”
细想着这一路走来,齐子毓的泪水从脸颊滑下,滴滴垂落,他埋下头,紧咬着自己的袖袍,身躯轻微颤抖,无声抽泣着。
向来最是冷静自持、严以律己的人,终究也还是被世道与现实逼迫的落了泪,弯了腰。
顾城看着他的模样,也不知应该如何开口劝慰,满目的心疼与不忍。
苍天无眼,最爱作弄有情之人,求之不得的苦,爱而不得的痛,着实能伤透人心。
有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或许,此二句用于齐子毓和洛昭然这兄妹二人身上,正正适宜。
半晌后,齐子毓忍下了所有的情绪,但眼角处却还尽是红色,他伸手想去拿酒来喝,但手在碰到酒盏的那一瞬间,又立即移开换了茶水。
明日要见她了,她不喜欢酒味。
......
齐府
书房内,烛火昏暗,齐子毓跪在地上。
齐长明则一脸阴翳,愤恨的抄起书案上的一本折子朝他的身上狠狠砸去。
他指着齐子毓的鼻子怒骂道:“齐子毓你昏头了是吗!顾家的那个究竟有什么好的,能把你迷的连全族性命都不顾?从小你就瞧得上她,现下,她入了皇宫,成了嫔妃,怀了身孕,你竟还是瞧得上她?!你自己说,你是不是魔怔了!”
“儿子已经与您说过了,她病了,我要去照顾,只要她病好了,我即刻回来,若是事发,儿子会以死谢罪!绝不会、连累父亲您的仕途和齐氏一族的前程!”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