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白驹过隙三四年 请封过继两相缠(11)(2 / 2)
张瀚之便将金陵城里的流言说了一遍,秦风气的差点打翻了茶盏,拳头紧捏,面色狠厉,过了一刻,方才松了身体。
昨日之事未时(14点),便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传了个遍,传言道金陵少年一流的秦风,看上庄上一个小娘子,想强占了去,被她父亲知道,跑到了镇上,秦风穷追,多亏有人相助,哪里知道秦风暴虐不似常人,竟是将几个义士殴打致残,更是断了一人臂膀,因是纵奴行恶,多半是追究不到秦风的,一时间众人相骂。
张瀚之见秦风颜色渐缓,“作何感想?”
秦风脸上带了挫败,“本想着身处高地,手携大义,当不知有此一败”。
张瀚之听得这么一说,轻声笑道:“小小孩童故作高深之状,实乃呆气”。
“你虽经历坎坷,实乃顺风过甚,何曾有的挫折?昨日之事便是教训,行事多做思量,亏得昨日你知机,若不然还有后招”。
“当真是一群无耻庸奴,多是行的魑魅魍魉手段,见不得人”,秦风怒道。
“尚书有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①’人心不可测,行事便不可谋,知危知险,以置身事外之心谛视,方可谋算大局”,张瀚之说道,“言与你,为时尚早,不过是告诉你多多谋算人心”。
秦风点头,昨日之事当真大意,怕是李三也活不成了。
秦风攒起拳头,当真是漏算人心,他忘记了这是古代,人命贱如草!人证消失,物证有什么用?
“好了,莫再想此事,你既有言结庐坟前,便少去他处,不过几日风雨,总有晴天,你又是孩童,算不得事”,张瀚之怕秦风陷进去,所以今日急着来相劝。
“是,先生”,秦风心道,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你如今读了哪些书?来年教你,也好知道一二”,张瀚之问道。
秦风起身,从大案上拿了小四书,又取了“大学集注”和“论语集注”,道:“小四书多已通读,因是有字不识,背诵不过,大学和论语艰涩难懂,多是通读一遍”。
张瀚之一听,有些讶然,秦永远告诉过他,秦风少时识文习字不多,让他多多操劳,如今已是读罢小四书,便点点头。
接过书,张瀚之慢慢翻阅,书上的笔迹实不能看,大字几个,尚有涂改,掩了书本上的字,张瀚之面色变得严肃,“怎可涂了书本?”
秦风有些讪然,“当时不知,是学生错了”。
前世谁学毛笔字?少时家贫,已至壮年刷个某音不香吗?
张瀚之便不管他,继续翻阅,有些字上圈了圆圈,想必是不认识,倒也不是很多,到了末页,字体变得小了许多,也是工整几分,应是在纸上练过。
又拿起“大学集注”来看,“嗯?”张瀚之不禁发出一声,“你点了句读?自己点的?”
秦风点头,前世虽不曾学过,总是知道一些,便就点了几章。
张瀚之见他点头,看了看,点点头道:“虽有几处错误,倒是不错,如此年纪倒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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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笔者的解释与官方不一致,以官方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