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抄家灭族追命鬼,纵火撩营不归人(5)(2 / 2)
“点起火把,全军突击!”
一声大喝,早已饥渴难耐的火折子燎起桐油火把,照亮着这只嘶吼着的、咆哮着的、一往无前的玄甲洪流。
而为首王土旺更是如猛虎下山,黝黑甲片闪耀着洗不去的血红,面朝前方塔楼用尽全力,合身猛撞。
“轰!哗啦啦啦...”
近三层楼高,由四根腰肢粗细树干撑起的塔楼应声散架,上头还在吹号的哨卒脚下空挡,惨叫着摔落,只撞得脑浆迸裂。
再观这三百众,势头不止,一头扎进帐篷多如牛毛的辽军大营。
而王土旺,此时彘兽附体,猪突猛进,遇这牛皮大帐也不转弯,兀自一头攮破。
也就是他这身步人甲不行,如若打上尖刺锯齿,以他之莽劲,怕是连武器都不需要,只合身一撞,天王老子来了都要攮上十八个洞才得脱身。
辽营,无数士卒得见哨响,衣着不整、慌乱冲出帐篷。
而中军大营内,三万辽军统帅、奔溥西格部首领长子、耶律挞不碌也慌忙从床榻起身。
“来人啊!帐外何事,怎如此遭乱?”
话音刚落,却见一身高近九尺的壮汉猛地掀开帘子,浑厚嗓音响起。
“大王!南边似有乾人袭营!”
“袭营?”耶律挞不碌一声怪叫。
“多少年了,这些个乾狗,竟有胆子袭营了?妻翰鲁端!”
“在!”
这壮汉一声大喝。
“领本部五百精兵,速速诛杀这些个乾狗,再打搅老子睡觉,老子砍了你的头祭了长生天!”
说罢,这厮耶律挞不碌一把抓住床榻上的女人,狠狠薅住了她乱糟糟的头发。
得了令,名为妻翰鲁端的高壮汉子离了大帐,闯进周遭帐中,连骂带打唤起帐中士卒。
那边中帐反应不谈,这边王土旺俨然已经杀红了眼。
周遭这些个小部族的统领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王土旺领着的三百众如野猪般碾过。
这会子,他俨然不似守城时那般收着力,整个人宛若疯魔,逮人就劈,直打的肠穿肚烂,血肉横飞;
一把云纹猛虎吞口长枪在他手里,与其说是棍,不若说是刀,一把长度近三米的大砍刀。
拦在他身前的,莫说全尸了,怕是连几个完整的零件都要去哪遍地肉泥里寻。
这厮已然彻底暴走,杀到现在,莫说辽人,怕是连恶鬼都不敢在他面前现身。
而他身后,三百众更是鬼嘶狼嚎,不似人声;
这起子杀才披着重甲,无视刀剑加身,只顾蒙头跟着王土旺猛冲,踩着湿滑肉泥,四处点火;
烈火借着肆虐干燥的狂风,遇牛皮大帐就燃,直把周遭一切拢进滔天火海。
辽人不是没组织过抵抗,只是大营中营帐林立,拉不起骑兵冲锋,更别提这三百众有一个最坚韧锋利的尖头。
脑海中只有两脚羊三字不断回响的王土旺早已怒到了极限,此前不显,此刻却无需压抑,暴怒化为捅天蛮力,直叫身前拦者皆成枪下烂肉。
就在他猪突猛进,直逼中军大营时,却见身形比铁牛还壮上三分的辽人汉子咆哮着冲出,手中两把宣花大斧直取王土旺脑壳。
“贼子受死!记好了,爷爷叫妻翰鲁端,待...”
话还没说完,却见王土旺脚下猛蹬,直叫干硬地面寸寸崩碎,再抬头时,一杆大枪从天而降,带着无可匹敌的速度与力量重重砸下。
“蓬!”
肉体与钢铁接触,竟发出如此骇人之音。
再瞧大枪前方,哪还有甚妻翰鲁端,只有一无头尸体惊悚立着,胸腔更是一分为二,直至小腹,无力耷拉向两边。
“这厮狗攮的说了甚?”王土旺一脚踹翻这尸体,边从他手中夺走宣花大斧,边侧头望着身后士卒瓮声瓮气问道:
“禀将军,他说他叫妻翰鲁端,应该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土哥轻蔑的嗤笑声打断。
“老子管他叫甚,烂肉一坨!诸将听令,随某再冲!”
“吼!”回应他的,已是不似人音的嘶吼。
提起劲力,三百众又是一阵奋勇拼杀,直至杀之中军帐前。
瞧着这占地巨大的帐篷,王土旺咧嘴一笑,夜枭般的笑声直把门前守卫吓得肝胆俱裂。
王土旺这一路冲杀过来已造下太多杀孽了,往三百众身后一瞧,遍地肉泥,残肢漫天、肠子更是撒的到处都是,这景观,简直比十八层地狱还要骇人三分。
两军相遇,没有废话,只剩一个杀!
待这华丽大帐已然浸透了鲜血,王土旺一步一个血印,大步迈进帐中。
“你!该起床了!”
一声大喝,直叫床榻上的耶律挞不碌吓得屎尿失禁,哆嗦着,拼命拿狼皮褥子包着头。
土哥也不废话,提着宣花大斧,上去就是手起刀落,将他片片削成人棍。
“来人,与他止血,某要这厮亲眼瞧着某斩尽来犯之敌!”
“将军,吾等未带随军郎中!”
“那就上烙铁!”
“诺!”
伴随着刺啦的皮肉焦烂声与撕心裂肺的痛哭声,王土旺兀自揪起这厮,扛在肩上,随后手起刀落,给了他床榻上女人一个痛快。
“弟兄们,随某杀出去!”
“杀!”
......
这一战,直杀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道是——甲片片片寒如霜,大刀刀刀乱肝肠!杀的苍天天泣血,不叫乾人人作羊!
压下王土旺直杀得苍天泣血不表
再看那定州城楼上,秦煜疴瞪着杏眸,屹立城头,盯着烈火燎原的辽军大军,拳头紧捏,锋利指甲插入手心竟丝毫未觉。
成了!成了!
那是辽军中帐罢!燃起火来了!
天佑大乾,天佑大乾呐!
在他眼里,这般景儿比那江南园林、漠北草原不知好瞧到哪儿去了!
只可惜了那王土旺,此番怕是以身殉国,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