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兰离世(2 / 2)
易念昔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嘴里依旧念叨着。
“妈,医院太冷了,我带你回家。”
“咱们回家。”
只是,她忘了,她们哪有家啊!
易念昔一路横冲直撞,努力挣脱着两人的钳制,疯魔了一般背着沈兰向外冲。
那一刻,何奚瑶松开了手,忍不住在原地崩溃大哭。
她知道易念昔的性子,她拦不住她。
她知道她此时的表面越是平静,内心就越是痛苦。
她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
易念昔身影单薄,不顾一切背着母亲朝门口走,她的背影娇弱倔强。
直到医院保安冲过来拦截,才将她与尸体强制分离。
她被人控制着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人像抬货物一般扔进冷冻柜。
直到那一系列操作完成,她才被人放开。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崩溃决堤。
最后体力不支,昏倒在了何奚瑶的怀里,不省人事。
三天后的安息陵园。
易念昔手捧着百合花,站在刻着:【慈母,沈兰】的墓碑前。
葬礼极简。
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自始至终,都未曾露过面。
她的身边除了何奚瑶,再无他人。
百合花,是沈兰生前最喜欢的花,代表着纯洁。
但沈兰的一生,却走的异常坎坷波折。
嫁给了当时身无分文的易全明,从农村到城市,从白手起家,到坐拥千万。
她付出的太多太多,直到小三的出现,才让她彻底看清了那个男人。
让她明白了,有些人,只适合共苦,却不能同甘。
易念昔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动作异常轻柔。
照片上的女人,才四十来岁,容貌生的国泰民安,明明还有大好的晚年,却无故生了那种怪病,早早离逝。
易念昔吸了吸鼻子,眼底空荡荡的,小巧的脸上还残留着被风拭干的泪痕。
她扬唇,苦涩一笑。
“妈,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的。”
“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不放心我,就给我托梦,多回来看看我,听到没。”
沈兰在世前,易念昔就喜欢和她没大没小的开玩笑,母女之间的相处,就像朋友一样的轻松自然。
这几天,易念昔在收拾沈兰遗物时发现一本笔记本,本子内页有些泛黄。
款式复古,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本子记录了很多沈兰的生活琐事。
本子最后几页,是沈兰病危前写的,她要易念昔答应她,要好好活着,不要为她难过。
当时的易念昔,捧着日记,答应了她。
本子还提到了她曾经送给易念昔的一条项链,藏着什么秘密,但关于那条项链的内容,后面的几页就像被人故意撕掉了一般。
易念昔记得,自打她有记忆以来,沈兰就给她戴了那条项链。
嘱咐她好好保护,一定不能弄丢,易念昔生怕弄丢,常常将它放在卧室抽屉里。
看完笔记本,易念昔才想起那条项链。
易全明与沈兰离婚时很突然,她们娘俩当天就被易全明匆忙赶出家门,很多东西都忘记收拾,那条项链,则被落在她卧室抽屉里。
没多久易全明就把养在外面的小三迎娶进门,比她小三岁的私生子,也一同被接了回去。
易念昔回过神,蹙了蹙眉。
她隐隐觉得,这条项链对沈兰一定有非同寻常的意义,或许是沈兰的心愿,又或者是什么,她不想去猜想,她只想帮沈兰将夙愿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