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低声耳语(1 / 2)
“且如探橘所说,许太医是他在太医院的心腹,太医如何做,背后不都是他的意思?”
方嫣紧紧握住图兰朵的手,而此刻图兰朵已因难以接受这一席话而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她眼神空洞跌坐在床榻上:“当初来这儿,我就知前路凶险,只是不想第一个出手将我算计之人竟是他,从前我只知自己是我们哈尔国君的一枚棋子,却不料在他眼里我也一样。”
“妹妹,别难过,怪我跟你说了这些话,如今无凭无据,不若你偷偷拿太医开出的方子去问问宫外的郎中?只是若如此,必得万分小心,否则被他知道了,这事哪怕不是真的也会伤了你俩之间的感情。”
这时,一直默默听着的徐然却突然出声阻止:“查下去也太危险了。”
图兰朵嗤笑一声:“姐姐们说此举凶险,其实也正说明了姐姐们都相信这事儿定是他干的不是吗?”
她扬起下颌擦去眼泪:“查是一定得查的,我定要让自己死心了。”
……
因着齐韵安心养胎,沈凝酥又因长悠起水痘被折腾得头疼,所以这件事三人说好了不让她俩知晓,可事情在头一步就犯了难,图兰朵也才刚知晓原来那些药渣每次煮完后都被收回太医院去,如此小心谨慎,愈发说明此事有蹊跷。
图兰朵的心已如坠冰窟。
她与后宫这些中原女子都不同,顶着一张异族面孔,又无家族帮扶,以至于她很难找得到帮手和内应,从前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才知晓自己终究还是太稚嫩了些。
那一夜她辗转反侧,到了第二日就诊时她照旧将药汤喝了下去。
燕横看着她,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却只是笑笑,挥手将余下小丫鬟屏退,道:“多谢太医,只不过这也是我的选择。”
这话说得看似没头没尾,可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燕横点点头拱手作揖退了下去。
日子就这样一晃到了九月,图兰朵下红之症彻底调养好,梵昭待她好似多亲近了几分,经常翻她的牌子,且十月去苍斡山看望希妃也特意叮嘱了要她陪同。
本来梵昭是不愿与希妃相见的,招架不住祝刘氏苦苦相求,又念及他俩人之间的孩子华音去世即将满一年,作为父皇他理应与孩子母妃一块儿给孩子祭奠。
上山那日天空灰蒙蒙的,沿路又寂静又清冷,林中鸟兽声间或传来,令人倍感悲戚。
探橘放下车帘一角,轻声感慨:“希妃也真是可怜,在这种地方待了这么久。”
图兰朵则是握紧手中汤婆子,点点头:“她也不容易,不过既然与皇上离心了,在宫里相看两厌又有什么意思呢,说不定在这儿安稳度过余生已是苍天垂怜。”
到了地方下了马车,并未见希妃出来迎接,反倒是一老一幼的尼姑站在门口台阶上相迎。
那老尼姑微微躬身行礼,问候过后不待梵昭问,便率先解释道:“皇上,希妃娘娘今日礼佛未完,不便相见。”
梵昭点点头,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因此老尼姑也不再啰嗦,引路将两位贵人带去了提前收拾好的院落。
因苍斡山自祖皇帝时便是一处宫里人常来的地儿,因此有几个很多年前便修好的院落,这些年饱经风霜后虽已有些陈旧,但好在常常打理,人住进去依旧小巧温馨。
老尼姑不敢擅自做主让皇上和图兰朵分开住,但这个道理沈凝酥懂得,便提前选了两个只有一箭之地相隔的院子给他俩。
待到到了自己屋中,图兰朵已十分累,命人打了热水来沐浴后就早早歇下,连晚饭也未曾用。
她是在半夜里被一阵雷雨声给吵醒的,探橘听见她的动静,也醒了,披了件衣裳掌着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