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假如没有遇见那些光(2 / 2)
现在时家既然已经把她丢出来了,那自然是不想要她回去了,时念偲也没有什么负担,在外面找了一间小屋子租住着,以后存了钱再租一个大一点的。
两年后,医院。
“安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医生不是说,这次已经压制住了,怎么今天还比以往严重了。”
时念偲坐在病床边上,看着眼前消瘦,身上插满了管子的安曼曦,眼里泛着浓重的心疼。
安曼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平时说一句话,好像能用尽全身的力气。
安曼曦又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书籍,时念偲懂了,拿起书本看了一下。
“安姐姐,我在好好学了,你放心,我一定能考上大学的。”
时念偲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是不代表她没有学过这些东西,平时在手机上学,现在有安曼曦在一旁辅导她学。
安曼曦觉得,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应该好好享受这灿烂的青春,上学也是想要给时念偲一个更好的出路。
半年后,时念偲坐在病房外,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每次初出来都是愁容一片,这让她内心的慌张更甚。
从昨天起,她心里就很慌,看着熟睡的安曼曦,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个小时后,主治医生携一众医生从病房里出来。
时念偲上前,想要问一下情况,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个,时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
医生没有说完,但是时念偲已经明白了,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浑身发冷。
时念偲麻木的进入病房,坐在椅子上,定定的看着安曼曦。
为什么,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丝的温暖,现在也要离她而去,她是不是不应该奢求,她就应该消失在众人定位眼中,是不是就应该如时家那些人说的那样,早早去死不就好了。
“念……念……”
安曼曦看到了时念偲,想要抬手去摸摸她,但是无论怎样用力都抬不起来。
“安姐姐……”
“念念……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所以……念……念,不要……伤心,这两年遇到你,我……很幸运……要记得……我说……的话,一定……要努力……上学……”
“安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考上姐姐上的大学,去看看姐姐看过的风景,过一下姐姐过过过的生活。”
时念偲其实一点也不想去,她现在只想要安曼曦好好的,这样,她才是最好的。
安曼曦笑了一下,好像刚刚说话累极了,没一会就睡了过去,如果不是旁边的仪器还在运转,显示安曼曦的生命迹象,她都感觉安曼曦已经……
三天后,安曼曦再也没有睁开过眼,心率彻底的变成了零。
时念偲站在一旁,这三天,安曼曦一次也没有醒过来,那一天的话,竟成了她们最后一次的聊天。
窗外细碎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安曼曦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安曼曦是笑着走的。
“安姐姐你以后就不用再经受病痛的折磨了,以后一定会在那边的世界过的很好,安姐姐放心吧,我一定会考上学的,等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来陪姐姐了。”
时念偲没有哭,笑着跟安曼曦说着话,只是眼眶红红的,没有什么情绪。
三个月后,各家通知书送到,时念偲看着手里的东西,没有丝毫情绪,考上哪个学校她已经知道了,这次考试她大放异彩,各大高校都抛来了橄榄枝,最终她还是选了安曼曦的大学,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执念。
四年后。
时念偲拿着手里的毕业证书,没有丝毫情绪,收拾了一番,到墓地。
“安姐姐,你看,这是我的毕业证书,我已经毕业了,那现在我来找你的话,你不会生气吧,姐姐肯定不会。”
“安姐姐,你知道吗?时家一个星期前来找我了,他们想要我嫁人,不是商业联姻,只是他们用很早以前的人情,逼迫他来娶我,而时家就是让我来恶心要嫁的人,对方是祁家,就是那个帝都的祁家,这几年,祁家的实力已经远比时家强很多,不知道时家是怎么想到这个人情的,竟然还有信物,祁家不想娶,但是又不能背信弃义。”
“而且,安姐姐,我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时家来找我,就直接逼我去一个餐厅里,我才知道那是一个定亲的饭局,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对祁家那边说,这个婚是我要结的,安姐姐,你是不知道,祁家看我的眼神,是有多么的厌恶。”
时念偲叹了一口气,坐在地上,她刚刚说的这些,好像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安姐姐,祁家已经答应定亲了,两天后是订婚宴,只要我和祁家他们这边走完流程,祁家就不会再欠时家的人情了,安姐姐,你在等我两天,等我把祁家的人情还完,我就过来找你了。”
时念偲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笑得很温柔。
旁边还有一个空墓碑,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她也没有什么家人,也没有在乎她的人了,所以她找了一个机构,专门是办这件事的人,到时候机构会帮她下葬的。
时念偲在这里坐的差不多了,就站起身走了。
在另一处的墓碑后面,有一个人一直听着时念偲说话,他来的要比时念偲晚一些,到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时念偲在这里,但是他没有理,因为婚事,他现在对时念偲可没有什么好感。
看时念偲已经走远了,他才走到安曼曦的墓旁。
“安曼曦……”
祁晗看着墓碑,轻声念着名字,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一个消息,让他查一下这个人。
两天后,订婚宴。
时念偲站在一旁,好像一个局外人,看着时盛他们那恶心的嘴脸。
“你真的……和那些人都一样,就为了嫁给不属于自己的人,用尽手段,真令人作呕。”
祁月悦端着酒杯走到时念偲身旁,因为她这一句话,宴会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顿时,时念偲成为众人的焦点。
“如果,我说,这件事我没有参与呢?”
时念偲声音很淡,好像随时都能消散。
“做了,承认就是,在这里否认干嘛?”
祁月悦心里更加生气了,扭头就走了。
时念偲看向周围,他们的眼里充满了鄙视,每个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不过,时念偲不在乎,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差着一点。
楼上,祁晗不愿意在宴会厅里待,就早早上楼和自己兄弟在一起。
看着楼下的情景,祁晗不由得怀疑,难道,这件事就如同她说的那样,不是她吗?
“哎!祁晗,你在想什么?怎么看着下面,是也对自己即将过门的妻子感兴趣了?”
一个朋友揶揄的看着祁晗。
“没有,刚刚在想事情。”
宴会结束后,时念偲没有看见祁家的人,应当是早就走了,本来还想跟他们解释一下的。
走到门口,时安慕在门口等着。
“这将是你最后的价值,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时念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走了。
第二天,时念偲看着昨天为了做样子,祁家给她的地址,打车过去。
祁家是在一座山上,在半山腰,一座庄园。
“请问,这里是祁宅吗?”
“是,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我能否见一见祁家的人?”
“抱歉小姐,见面需要有通知。”
时念偲也知道这样的人家不好进,也就做了另一手准备。
“那这样,你能不能把这封信帮我交给祁家主人,谢谢!”
时念偲把信递过去,便不在这里有过多的停留。
傍晚。
时念偲站在一个山崖旁边,这是一座荒山,很少有人烟。
看着眼前的景象,唯美,而又零碎,充满垂落感。
在手机上编辑好信息,发送。
慢慢的走到山崖边,眼里没有一丝的恐惧,只有解脱和欣喜。
没有丝毫犹豫,背过身,向后倒去,崖很高,时念偲快速的往下坠,极速的风,刮的她生疼,但是她嘴角却带着笑。
紧接着,一股剧痛袭来,她的意识渐渐消散,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安曼曦站在她身前,为她引路。
手机上,收到消息的人也紧接着往这边赶,虽然说雇主说如果找不到她的骸骨,用她的衣物代替也行,但他们毕竟是有良心的人,找骸骨也要尽力。
祁家,祁晗回家拿到那封信后,心里也隐约有种预感,想到自己让人查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我很抱歉,祁少爷,这次的婚事并不是我本人的意愿,在我们两家一起吃那顿饭前,我对此事丝毫不知,本来想要早一点解决这件事,但是偶然得知祁家欠时家一个人情,如果能用这件事抵消时家的人情,其实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影响,当然,这是对我来说,如果你有什么困扰,那我也没有办法。”
“用一场订婚宴,来抵消一个人情,还是很划算的,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出现你们的面前,也不用再生气了。”
看完信,祁晗也明白了,那日他在墓园听到的,就是真的了。
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错,殊不知,她也是受害者。
“小晗,你在看什么呢?”
陆琳月和祁月悦从外面回来。
“你们看看,是时念偲写的。”
“哥,你怎么……”
陆琳月瞪了祁月悦一眼,把信接过来,看完,感觉有些不明不白的。
“这……”
祁晗将他听到的话给她们说了一遍。
陆琳月她们的表情有些怔愣。
“这孩子,过的,怕是也不好。”
两天后。
祁晗看着手里的调查,还有这两天搜查的踪迹,没有一点线索,就好像她消失了一样。
“两天了,或许,她真的……去那里看看吧。”
祁晗拿起外套,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他到的时候,那里正在举行葬礼,人不多,眼里也没有悲伤。
“时小姐,您的委托我们已经完成,您的剩余财产,我们也已经按照嘱托尽数捐给孤儿院,请您安息。”
来人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祁晗走有到这里,看着墓碑,确实是时念偲。
看着看着,总感觉自己心里有一点不明的感觉,为时念偲买了一束花,放在墓前,便也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