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又怂又爱玩(2 / 2)
陈晓丽对欧阳雪的戏虐十分恼火,她扭头气鼓鼓地说:“你故意的是吧,他们那么多人,我打得过吗?”
“你打不过,你可以骂的过啊!”欧阳雪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看着欧阳雪毫不让步的样子,陈晓丽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逞能的结果只能是让欧阳雪放任她哥的事情不管。
其实欧阳雪也没有主意。
一路上,欧阳雪想着心事,爷爷那里肯定行不通。爷爷是军人、父亲也是军人,她是在军人世家成大的,以她对军人性格的了解,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苍白无力,人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等的不是让法律去制裁你,又能是啥?
她想破了头,也没想出好办法,没想到部队领导却主动给她送来了一个捞人的好机会。
欧阳雪的家位于城效结合处,优点是便宜,是结婚的时候婆家卖的,房产证是公公的名字,为什么写了公公的名字?多年以后,公公这样说:“谁知道你们能不能过长?”言下之意,如果写了陈浩的名子,离婚的时候欧阳雪还要分走他们家的财产,防患于未燃。
楼道里吵吵嚷嚷,自己家的门大敞着。
欧阳雪看见一群穿军装的人挤在客厅里,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堵住了卧室的门。原来,军车司机今天是专门来送队长休假的,几个一起休假的同事,中午吃饭喝了点酒,队长看到自己带的兵一脸的伤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义愤填膺,一定要找肇事者算帐,司机一个人力量单薄拦都拦不住。
挤过这群人便看见了陈浩。大姑姐陈晓梅坐在床边护着陈浩的头,明显怕挨打打到头上。陈浩整个身子都瘫软在陈晓梅的怀里,撅着屁股,身体微微颤抖,像一只逃难的老鼠,惊慌失措。
欧阳雪一贯信奉“我不惹事,但我决不怕事”的原则。看到陈浩这个样子,欧阳雪感到了一阵恶心,拿脚踩我、跺我、踹我的勇气哪去了?用拳头直往别人脸上招呼的狠劲那去了?即使打不过站起来打,吵不过,也要跟你们吵,既然事情做了,无论对与错,都要有担起事情的勇气,那样,欧阳雪还会高看他一眼,救他,也觉得救得值,偏偏他是这样一个欺软怕硬的怂货,让欧阳雪更加从心里看不起他。
儿子在一旁吓的“哇哇”大哭,一声声“爸爸”叫的人心碎。让她狠不下心不管。婚离不了,就要过,要过就要管这事。孩子摊上一个劳改过的父亲,对孩子的成长和今后的就业肯定会有影响。
带头的是大队的大队长,也是堵在卧室门口的人,正营级干部,穿一身军装,正气凛然。遗憾地是,他喝了酒,更遗憾的是,他还穿着军装。
略一思考欧阳雪主动拔打了110报警电话。虽然她知道,报了警,他们这一方也占不到便宜,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报警。
陈晓梅和陈晓丽听到她打电话报警都吓坏了:“你疯了吧,你报了警,警察肯定抓我哥。”
陈晓丽试图过来抢夺电话,无奈被挡在里面一时挤不出来。
警察来的很快,一看一屋子军人,警察也懵圈了,有些奇怪地问道:“谁报的警?”
“我。”欧阳雪说。
大队长指着陈浩愤怒地说:“警察同志,他打了我们的人。”
警察看看欧阳雪:“这个同志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我刚回来。”
警察又看看队长,队长点了点头。
警察指着陈浩问欧阳雪:“他是你什么人?”
“丈夫。”欧阳雪是真不想说啊,她觉得丢人,又不得不说。
“殴打军人,我们要带他走。”警察说。
“没问题,这样的人该抓抓,该判判。”欧阳雪说。
陈晓梅和陈晓丽两双眼睛四道目光尤如激光般,恨不得当场切碎了欧阳雪。
“带走”为首的警察一声令下,立即有两名警察上前给陈浩打铐子,准备把他押往派出所。
“等等。”欧阳雪接着说道:“你们要把他也带走。”欧阳雪指了指为首的队长。
“为什么?”警察说道。
“他为了给自己的兵报仇,穿着军装未经允许闯民宅,动手打老百姓,该不该抓?”欧阳雪声音不太,却一下把队长的酒吓走了一多半。
“我没打他。”
“你没打他谁看到了?”欧阳雪虽然心虚,也不得不装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俨然理在她这边。
队长身形高大魁梧,堵住卧室的门,挡的后面的人什么都看不到。陈晓梅和陈晓丽一听欧阳雪这么说,也立即附和。
发生了说不清楚的事情,警察必须把两个人都带走,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如果事情属实,这个只有34岁的正营级干部的军旅生涯就到头了。
队长扭头看了一眼欧阳雪,眼里满是“我服了你”的无奈。
欧阳雪直视着队长的眼睛,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她在告诉他,“剩下的事咱们好商量,走司法程序他是个体户,光脚的和穿鞋的,怎么比?舆论会怎么说?”
两个人都被带走了,只是陈浩上了铐子,队长没有上,欧阳雪冲着一屋子制服说:“我一定要告到军区,我要讨一个说法。”
陈晓梅和陈晓丽这时才反应过来,跳着叫着:“告他们,欺负老百姓,我们要告到底,告到你们脱了军装为止。”制服是一种制约,对着这样一个明显撒泼、耍赖的行为,竟是束手无策,甚至隐隐生出了不安。
事情闹大了,不报告上级领导肯定不行,队长还在派出所等着营救,一群女人的情绪还要安抚。
政委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把一起喝酒的干部骂的狗血淋头:“你们是不是被两杯猫尿把脑子灌坏了。”
“你们是军人,是维护社会安宁的,你们……咳咳咳”政委一口气没上了,气得咳了好一阵才喘过气来。
“你们未经允许跑到老百姓的家里,还去了这么多人,一旦他们告到军区,谁都救不了你们,就地转业吧!”政委气的满脸绯红。
“地方有地方的规矩,部队有部队的纪律,这下可好,让人家抓住把柄,先报了警,你们啊你们。”政委恨铁不成钢,把桌子擂的“咚咚”响。
“报警顶多拘留几天,他打我们的人,不还回来咽不下这口气。”不知是谁回怼了一句。
“这下好了,老百姓打我们,拘留。单说我们穿着军装闯民宅是什么后果,你们知道不知道?更何况人家说你们动手打了他们。老百姓叫打架斗欧,而我们就是把枪管对准了老百姓,你们糊涂啊!”政委的情绪十分激动。
“怎么办?队长是不是完了?”听了政委这一番分析,几个大兵瞬间明白了欧阳雪的“险恶”用心。
“怎么办?怎么办?我腆着脸去求人家私了。”终究是政委要揽下一切,擦干净这群冲动小伙的屁股。
政委脱下军装,换了便服,买了一些水果,敲响了欧阳雪家的门,本来欧阳雪也只是想要一个互相谅解的条件,很快双方就达成了谅解协议。
临走,欧阳雪伸出手对政委说:“对不起。”
政委心知肚明,也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谢。”
陈浩的一场袭击军人的危机,在欧阳雪的斡旋下化险为夷,也令陈晓梅、陈晓丽不得不刮目相看。
留给欧阳雪的却是长久挥之不去的梦魇,一道心理过不去的坎,我这嫁的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