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2 / 2)
长发的女孩儿说:“什么真的?”
沈姐撸起袖子,展示给女孩儿看:“我身上好了,都好了。”
因长时间暴晒,大部分人都穿着长衣长裤避免紫外线晒伤,而手和脸经常会处于无遮挡的状态,应该和身体其他部位的肤色会有偏差,而沈姐本身的肤色偏黄,而现在撸起袖子来看,能够发现肤色均匀没有暗黄,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活力四射的气质。
周遭人可以合理怀疑沈姐是托,当然,就算是托也没有办法在肉眼的监视下,去覆盖沈姐原本身上干枯症留下的病患亦或是肤色,那么排除这些可能,宿白真的有可能是个治愈系的异能者。
议论声再次响起,长发女孩儿被沈姐眼疾手快的摁在了椅子上,不出所料,几秒钟后,又有几个前来试探的人,眼睁睁看到长发女孩儿撸起袖子色差严重的胳膊,慢慢的恢复原本的肤色,而因干枯症裂开的皮肤也慢慢愈合。
“真的是真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来了这样一句感叹。
人群像是期待被点亮的小火柴,朝着宿白这个唯一的火光靠近,将宿白围在一圈,呼吸的氧气也变得稀薄,大家恨不得都成为下一个被治疗的人,可见干枯症对人类的折磨是刻苦铭心的。
林洲眼疾手快将人疏散开来,一个个排好队。
或许是天台的动静太大,其他藏在暗处的人微微露出头来,去观察那个天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少人也加入了被治疗的行列中。
被困在幻境里的人数并不多,宿白治疗起来也不算太久,中午太阳正在头顶的时候结束了治疗的旅程,宿白的异能池依旧没有损耗太多。
当然,经过这一遭,也无人记得刚刚因进阶造成伤害的通体粉红的丧尸犬。
就连林洲也是散场上车后,看到一只无毛的大型犬跟着宿白上了副驾驶才意识到,之前被宿白打断的话题。
秦钟和刘家父女在外面做饭,宿白和林洲两人是这一宿体力贡献最多的人之一,所以优先得到了在车里享受空调的权利,同时也得到了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林洲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开口说:“宿白。”
林洲很少会叫宿白的名字,往往只有在非常严肃的情况下,才会去这样喊。
但宿白像是意识不到林洲的严肃一样,像往常一样慵懒的“嗯”了一声做出回应,实际上眼皮子已经恨不得和下眼皮相亲相爱来个大拥抱了。
林洲没有犹豫,质问,“你和丧尸为什么有勾结?”
宿白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林洲,对方似乎非常在意这一点,脸上是少见的谨慎,宿白又低头看看趴在脚边睡觉的狗子,这才意识到林洲在问什么。
差点还以为林洲知道了自己在空间里塞了很多丧尸的目的,既然不是,宿白便回应:“这是我的狗,找回来而已。”
林洲原本的暴躁情绪被找了回来,问:“丧尸是害人的,你跟丧尸勾结,你也想害人吗?”
宿白只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扭头看过去,依旧是那副无害的脸,唇角微微勾起,“如果我想害人,你猜现在你的尸骨会在哪里?”
他的眼中仿佛真的带有杀意,林洲说过宿白眼中没有的东西,这一刻充分显露,那是一个成熟的杀人犯的目光,而这一刻,林洲若是不认识宿白,真的要被这幅面孔给吓到了。
无论宿白怎样,林洲都会下意识的人为宿白是无害的,对任何人都是无害的,他意识到了这一点,许是对宿白的刻板印象,又或许是宿白非常会营造一种善良的形象,但无论如何,林洲更愿意相信,宿白就是发自内心的善良。
看到对方陷入沉思,宿白乐了,收起那样的目光,说:“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咱们两个其实没差多少岁吧?我相信你应该也明白不是所有人所有行为都是满足你的自身意愿。”
“或许你重要的人是经受了丧尸的摧残,丧尸是你的仇人,是你无法原谅的生物,但在我的人生认知中,我缺乏这些经历,所以我无法于你做到共情,更不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因为我收留了一只丧尸狗而问我是否也要像丧尸一样害人。”
“其实我并不觉得你的怀疑有错,甚至认可你的想法,这样代表着你是忠诚的,你对任何你所认为重要的人都是忠诚的,你正因为有了爱的人,就有了会恨的人,很遗憾的是,我即便是极力的共情,也很难做到能够精准的理解你,就像在你问我那句话之前,我都没有意识到,收留一只丧尸狗会让你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宿白的语言无疑是冰冷的,同时又是真诚的,他做不到一比一的安慰,能够做到的只有在某件事情上来回的换位思考,而它就像是一阵清风,缓缓抚平了林洲心中的汹汹烈火。
人就是这样的,在多姿多彩的人生经历中,无法做到每个人都精准的共情,林洲只是觉得丧尸这道坎他难以跨越,可宿白这个人他又不想错过。
内心越是挣扎,林洲越是觉得可惜,心中的两个小人扭打起来,让他难以保持理智,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宿白确实收留了丧尸犬,可他依旧为那些幸存者免费治疗,明明答应了宿白要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为什么一定要发生这种事呢。
情绪从愤怒慢慢转变成悲伤,林洲眼圈红了下来,声音有些沙哑,“可是为什么呢...”
话都说到这里了,有些事情宿白不想让林洲在未来再接受一次伤害,说:“有些事我不能瞒着你,我对丧尸确实有些想法,甚至有可能专门培训一批丧尸为我做事,我的行为伤害到了你这件事我向你道歉,非常对不起。”
“你!”林洲眼睛瞪大,非常不可置信。
宿白没有在说话,林洲咬着牙后跟,眼睛通红,他不敢相信自己最尊敬的人竟然有着这样的想法,他本该无法接受的,可正因为宿白的说的那句对不起,林洲不仅没有痛恨,甚至有一种罪恶感。
他家老大是谁啊,他可是宿白啊,他可是能够将他从泥泞中一把拽出来,还给他好房子好衣服穿的人啊,他可是能够舍弃自己救他人与水火的人啊,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林洲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