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2 / 2)
路岸笑容顿住,他刚刚可是被闻祭夜揪着头发喝了不少,现在肚子里正是难受的时候。
“是吗?孤狼长老怕是危言耸听了吧,宋子染可是极好的炉鼎,要是肉身有损,阻碍了复活烈焰的大计,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路岸试探性的开口,听见孤狼的话心顿时凉了半截。
“宋子染的确是肉体有用,可是那里面洒了足量的软筋散,让他筋脉尽废无法动弹。修仙的人要是接触太多,只怕是……”
孤狼故意没有把话说的太透彻,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路大宗主,你有什么好慌张的。梦魇不是答应你只要事情办成,你就能重回大力宗嘛。”
“而且就算是你喝了这个,梦魇肯定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嘛,顶多让你缺个胳膊腿啥的,别担心。”
路岸只觉得浑身冰凉,梦魇的话他也不过是半听半信,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力宗一向以力气大,能者居上为原则,自己要是一身神力没了,就算梦魇真的把自己推回了宗主的位置。
只怕是也无法让下面的人信服。
至于梦魇要是知道自己真的喝了这破药水,别说救他,不嫌弃他没了利用价值扔出去都算是他有良心了。
不行,他可不能坐以待毙。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可不能冒这个险。
路岸尴尬随口附和了几句,就匆忙离开,孤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嘲讽道:
“难成器的家伙。”
话毕,歪着头,对着被掉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宋子染开口说话。
“我说宋仙尊,你还要装多久”
宋子染施施然睁开眼睛,里面写满了防备,“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孤狼拿出口袋里的药丸,捏着看了几眼,“一进门的时候,毕竟你眼皮抖得太厉害,我想忽视都难。”
宋子染沉默,他不知道孤狼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很显然,比起蠢到家的路岸,如果能够拉拢孤狼,不失为一件好事。
孤狼也不是傻子,看见他的眼神,立刻回复,“哎哎,可别想着让我站队,我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就有那么大能量,居然连人界都有势力网。”
闻祭夜仍旧是低着头,孤狼先是半蹲,看着他肿起的下颚,啧啧了两声。
“可惜了这好相貌,路岸这小子,下手真够黑的,专挑隐蔽处打。你师尊看见了,估计又得哭鼻子了。”
他顺手给闻祭夜擦了擦药,又丝毫不心疼的大把大把往他的胸口出洒药粉。
“也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么运了,药王谷居然为了你送了那么多珍惜药材,可别怪我黑啊。”
“我还有那么多小妾要养,多拿点中介费,你回头清醒过来可别找我要回去。”
孤狼一边嘟囔,一边手也没闲着,啪的飞了一粒牛乳色的药丸到宋子染口中。
宋子染下意识张口接住,却感觉到里面似乎还包裹着别的什么,源源不断的灵力似乎在往自己的身上流窜。
“吃了吧,到时候恢复了,记得给我留条退路就行。算一算你那个好师姐也该来了。”
“我可不是好心,顾倾寒和慕容哀给了我好处,我也卖个面子不是。”
孤狼拍了拍闻祭夜的脸,“你小子,当初让你别整天张口闭口你师尊苏醒歌,装孙子就是不干,现在好了,被梦魇整成了活死人。”
“不过给你吃了药,应该过段时间就该清醒了,快点醒过来吧。不然你那师尊迟早被你给整死。”
听见苏醒歌的名字,闻祭夜死寂的眼神难得出现亮光,抬起头,肿着的右眼已经逐渐恢复。
半带着清明,他开口,“师尊……怎么样”
“死不了,她能量大着呢,一个两个的,都吵着要我护着她,见了鬼了,苏醒歌还是什么香饽饽不成?”
孤狼疑惑着,看着闻祭夜挣扎的神色,似乎在和梦魇种下的心魔作斗争,他索性一掌把人拍晕。
又转头看了看已经吃了药,昏昏欲睡的宋子染,宋子染双手和双脚都被绳子绑住,一根粗绳从腰部捆起,将人掉在半空中。
孤狼对准他掌心的方向扔了一块小刀片,看着宋子染被划破的手掌,轻松道:
“什么时候能逃出去,是自救还是被救,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刮破你手掌就当是报复你人气那么高,我小妾一半都和我说你帅气的惩罚吧。”
宋子染感受着手掌传来的钝痛,极力想保持清醒,可最终还是沉沉睡去,只是用食指和中指紧紧捏住沾血的刀片。
不能松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